策瑜 喻黄 大理寺
保有责任心

【伪装者】【楼诚】爱不可及(03)

感觉写的很拖沓……但暂时也不知道怎么改,只好先这样╮(╯_╰)╭

3

 

阿诚人生中熟悉的女人并不多。桂姨在他的童年期领养了他,也曾像母亲一般体贴照料他,但噩梦般的虐待和折磨已经将曾经的温情冲刷殆尽;明镜在之后变成了他的大姐,她当时不过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却必须端出家长架子照料身边的三个男孩,阿诚在此间,以及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怀念明镜喊自己名字时那种温软如歌的江南语音。

 

此外还有两个他时常会想起的女人,一个是汪曼春,一个是贵婉。

 

阿诚13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汪曼春,那时他已经顺利追上了同龄人的学习进度,甚至很快就跳了一级,在中学里跟着高一届的学生念书。明楼这时已经读大学,不必教导他,私人时间便多了许多,阿诚有一段时间没有和明楼腻在一起,虽然也感到了自由,却仍有少许失落,所以那天明楼叫他和明台下午一起去看电影,阿诚想也没想地把同学聚会推掉,放了学就拎着书包兴冲冲赶了过去。

 

电影院门口,远远地便看到高挑的明楼立在那里,与身边一个年轻女孩低头谈话。

汪曼春当时才14岁,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成熟几岁,她梳画报上最时尚的发髻,着精致蕾丝纱裙,脚上的皮鞋擦到锃亮,显得身段更加纤细窈窕。早秋和煦的阳光之下,她亭亭玉立娇艳欲滴,是上海滩最耀眼的那朵玫瑰。

明楼招呼阿诚走近,笑着解释明台忽然有事来不了,但票已经买了不好浪费,便约了曼春,而后又为两人互相引荐。

男孩本来便发育的晚一些,小一岁的明诚在早熟性感的曼春面前显得青涩瘦弱,完全是个孩子。他老老实实地行礼叫姐姐,汪曼春在家里向来是最小最受宠的,忽然间变成了姐姐,再想想这孩子是明楼的弟弟,如此一来就好像自己和明楼成了一家人般,顿时芳心大悦,脸颊泛起一阵粉红,更是明丽动人。

那一场电影明楼坐在最中间,给两人买了一样的汽水零食,但看戏中途都在忙着照顾汪曼春。阿诚坐在他左手那端,时而能听到右边传来的轻声笑语,他们聊得愈火热,愈显得自己形单影只。

看过电影明楼又带两人去吃了西餐,再绕了个大远去送汪曼春,直到街上已经行人寥寥才和阿诚一道回家。

 

明楼一路都心情不错,走在路上还哼了段小曲,拉着弟弟的手跟着节奏一甩一甩地挥的老高。

“晚上没见你吃什么东西,怎么?不舒服吗?”

阿诚情绪不高,随口应道,“看电影时栗子吃多了。”

“栗子这破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以后看电影不再给你买栗子了。”

“是啊,以后买核桃好了。”

明楼疑惑:“哪有人看电影砸核桃吃的?”

“都一样没事做,砸核桃比剥栗子费劲啊,费劲可不就吃的少了。”

明楼一听就笑了,干脆停下脚步来看着阿诚,

“不是吧,怎么还不高兴了?”

阿诚搬出大姐压他,

“你找汪芙蕖做老师大姐都那么不开心,还要约会他的侄女,大姐知道哪能饶得了你。”

“哎?小混蛋,你要是去告密,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真东窗事发,是你扒了我还是大姐先扒了你可不一定。”

明楼气短,赶紧陪个笑脸,“大哥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曼春是我的师妹,大家平时是聊得多了些,她许多理想和抱负都与我相同,人生难得遇一知己啊……”

“更何况曼春姐又生的这么美丽,是吧?”明诚老成地摇了摇头,甩下他大哥,走的一马当先。只余下明楼不住地唉声叹气,

“没大没小啊!我都把你惯成什么样了!”

 

阿诚此后便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明楼约会的小小挡箭牌,反正只要是和他一起,去哪也不会惹得明镜怀疑,阿诚无奈,就这样陪着楼春二人看了许多场电影,明楼自然不会让他拿把锤子去影院里砸核桃,但故意每次都塞一包桃仁给他抱着,这样约会完与曼春分别后还能看阿诚气鼓鼓地抱着半袋吃剩的核桃,也不失为一种二次乐趣。

 

明楼这场初恋从轰轰烈烈到你侬我侬,从转入平淡到产生分歧,阿诚全部看在眼里,直至明楼过20岁生日那天,两人大吵一架,汪曼春又气又委屈,把带给明楼的礼物狠狠砸在地上,扭头就走。阿诚把那礼物拾起来,一路无话地陪大哥回家,等两人在书房关起门才小心翼翼把包装盒拆了,里边是件最新款式的白衬衫。

明楼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沉默良久,半响才摆了摆手,仍然没有说一句话。

 

阿诚承认自己并不欣赏汪曼春,但明楼两年间的开心与难过他全部看在眼里,不知还能怎样安慰,他甚至故意把汪曼春送的那件白衬衫摆进了明楼第二天要穿的制服里,眼见明楼认出了,再慢慢穿上,原以为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谁知结果却是前一天的约会被亲戚看到,明楼还没能走出家门便被拉去了小祠堂。

阿诚从未见过明镜如此动怒,明楼被打的皮开肉绽,他死死扒住长凳咬紧牙关,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汪曼春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在门外哭的肝肠寸断,明镜得知后更是震怒,把明楼身上的衣服扯下来就出去找她摊牌。这场雨把前夜恋人间的激烈争执,把对国家和家庭的巨大分歧都从汪曼春心中冲刷地一干二净,只剩下了十六岁少女对悲剧式爱情的无限遗憾与愤恨,而明楼在这场带着腥味的大雨之后,几年没再见她。

 

汪曼春向来清高,与明楼在一起的时间里,她眼里只有恋人,对对方的两个弟弟都没放在心上。而阿诚每次用锤子敲核桃时,都会不自觉地想起她,想起她便会敲得更加卖力。

阿诚把敲出来的核桃仁递到明楼面前。

明楼嫌弃,“我不爱吃这个。”

阿诚就把桃仁直接塞到他手里,

“多吃点,补脑、长记性。”

 

 

阿诚知道现在自己听到的事情与汪曼春没有关系,却不知为何自己又一次想起了汪曼春。

或许是因为她们都一样年轻曼妙,也或许因为她们性格脾气大不同,又或许只是因为直接想起那个女孩实在太痛了。

 

他猜自己已经沉默了十分长的时间,如果继续沉默下去,对自己、对明楼都是一种残忍。

所以他用异常沙哑的声音开口询问,

“他们怎么死的?”

“叛徒出卖。”

“是谁?”

“瓶子。”

 

阿诚抓起外套便要往外走,明楼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狠狠地按在椅子上。

他们几乎额头相抵,明楼深黑色的瞳孔就在阿诚眼前放大,他这时才发现那双眼睛也如自己的一般,布满了红红的血丝。

明楼的声音里带着隐隐怒气,他问,

“你要去哪?”

“报仇。”

“没仇可报。”

“为什么?”

“我已经把瓶子杀了。”

“你凭什么!”阿诚撑着椅子把手奋力与面前的人抗衡,他用压抑的嗓音怒吼,

“你凭什么!他们不是你的组员这不是你的仇你凭什么!”

“就凭我要保住你!你知道瓶子想的是什么吗?是一网打尽!一个也不放!如果不是你忽然推迟了回来的时间,如果不是烟缸已经有所察觉他们不得不出手,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明楼的双手就像铁钳一般,狠狠地钳住了明诚。阿诚无法动弹,肩上如有千斤,其余四肢则像被满满地灌了铅一般,他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回到了十岁那年,是同样的不能呐喊也不能挣扎,世界一片乌云蔽日而他无处可去。

 

 “阿诚你听我说,”明楼的声音透出疲惫,但清晰依旧,

“咱们时间不多,瓶子之前已经暴露了青瓷的行踪,所有人都知道他会在这几天返回巴黎,王天风已经对你有了怀疑,我们随时有暴露的危险,你要听好我这几天的安排,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明白吗?”

明楼慢慢把锁紧的双手移开,向上捧住他的脸颊,

“你的命不属于你,从你加入的那刻起,它就是组织是国家的,如果你心中连这些都不管不顾,那么……”他用拇指拭去对方眼中新流出的泪水,“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它是我的,我有权利使用任何手段保住它。”

 

就像十岁时一样,阿诚在绝望中又一次死命地抓住了眼前唯一的一束光。

他控制住嘴唇的抽动,用自己所能给出,最平静的声音问道,

“大哥,现在要怎么做?”

 

“制造一个青瓷出来,再让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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