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瑜 喻黄 大理寺
保有责任心

[三国][策瑜]一触即发11

十一


“曹操把新的货仓盖在了城南,绵延几百米,气势恢宏,房子和货都上了保险,用的是他们集团自己的保险公司。那一带原本是我们的辖区,但是他打通关系让蔡瑁张允顶替我们接手了。”

周瑜说完话一脸平静地看着孙权。

孙权低头沉思。“公瑾哥,你想怎么做呢?”


“烧了它,什么都不留下。”


许褚把怀里藏着的零食献宝似地摆了出来。

“大哥,嗑瓜子。”

孙策随意划拉几下:“瓜子牙都出来了还磕……哎,有烟吗?”

许褚抓抓头:“不是我不想帮你买,但是附近没有小卖部,只有炒瓜子的小摊。”

这是个几天来不断被重复一点都不出乎意料的回答,孙策烦躁地一巴掌挥开眼前的塑料袋,“看着就上火,你们这儿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许褚本来憨厚的两条粗眉一下翘成了八字,“我我我……”我了半天,他终于两手往嘴上一捂,“不能说。”

切,嘴这么紧!孙策泄气地哼一声,嗑瓜子讲故事干架这么久,大哥都叫上了,还这么忠心!真不知道吃什么迷魂药了,都跟我们东吴组的子弟兵一样忠心了!


许褚凑近些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戳戳他,“大哥。要不然今天讲讲……那个的事吧。”许褚害羞又带点谄媚的笑。

孙策斜眼看他,“有毛病,别人的那事儿有什么好听。给你讲我十岁那年一挑四的故事吧。”

“我十岁也可以一个打四个,这有什么好听的!”许褚嘟囔着,随后脸上泛起两团小红晕,两个食指对在一起转了转,“其实,你别看我年纪不小了,不过还是……那个……处……我也想总结点,经……经验……”

孙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别说了,人间惨剧不想听。”他摸摸下巴,“不过可以给你讲一下怎么跟那谁捅破窗户纸的,捅破了之后我们就……咳咳。细节不告诉你也不许脑补。”

许褚激动ing,大哥你最帅了,我给你端茶倒水,永远当你脑残粉不解释。

孙策哈哈大笑,我最会疼小弟了,赶紧抛弃你老板跟我混吧。

许褚又拉下脸来,孙策囧:随口说说而已。


无论如何,小霸王的虚荣心得到了暂时的满足再加上自己也有那么些追忆往事的意图,他终于缓缓道来。

(节省时间暂时跳过不表,以后有空回来填空-____-||||||||)


孙权把手里画满各种记号的地图展开来看了又看。“你们任何一个人,不想加入都可以说出来,我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哎哟,你们这边的人真是腻歪,不就是……”张飞又一次蹿了起来,被刘备伸手拦住。刘备还是挂着他一贯诚恳的表情对孙权说,

“我们绝无二心。”


孙权的视线又转向另一方自己的兄弟们。

太史慈皱着眉头对上他的眼睛,“小老大啊,你什么地方都挺好。就是人有点太磨叽了嘛,办事脆一点,要是老大在早就……”鲁肃狠狠拧了太史慈的后背一把,他嗷地哀嚎一声后乖乖闭了嘴。

鲁肃对孙权点头,“我们永远都跟着你。”

孙权看过一个个坚定的目光,最后停在周瑜身上。周瑜一直靠在椅背上,好像在开例会一样地垂下眼睛,让孙权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孙权顿了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北魏集团的赤壁仓库最近来了个新的看门人老黄,老黄是个残疾人,每天拐着一条腿,还驼背的很厉害,半边脸上都有青色的胎记两颗四环素板牙露在外边。要不是他工钱要的特别低管事的真不想用他。

管事的手上有一张贴满了相片的纸,上边写着血淋淋地大红标题:严重警惕。他把老黄叫到跟前拿着纸一个一个相片的对,奇怪地想,诶,老黄要是没有鼻歪眼斜说不定可以长成这样啊?就在这个时候老黄不知道哪根筋抽抽了,又像祥林嫂一样开始泣涕涟涟地诉苦,“我命苦啊,我老婆死得早,儿子不懂事,儿媳妇偷汉子,孙子是弱智……555555”

老黄泪眼朦胧地对管事的露了露两颗四环素板牙,管事的一下头疼的厉害,

“哎哟,太可怕了,赶紧走这儿没你事了。”

每天一大清早老黄就要起床拿着把树杈捆成的大扫帚从仓库这边扫到那一边,管事的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对手下边的小弟说,看紧点他啊,有什么不对赶紧跟我说。小弟们一开始也觉得自己要认真完成工作才对,但是无奈老黄动作实在太慢啦,佝偻着背拐着腿,一边扫还一边呼呼地喘,样子看起来就像在跳一种诡异的鸭子舞。小弟们忍着眼睛瞎掉的危险盯着他扫了大半天,中途睡过去好几次,醒过来的时候他还在慢悠悠地鸭舞。大家终于都受不了啦,让他一个人去慢慢扭吧,于是一呼百应呼啦啦围到一起开始斗地主。

老黄在赤壁扫了一个星期地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冬天,每天院子里都刮着呼呼的西北风,刮得满院子都是被吹落的枯叶,寒冷刺骨。于是就有这么一天晚上,老黄颤颤巍巍地把所有的叶子扫到了一起,在院子里点了一堆火烧叶子,落叶堆燃烧之后升起一大串呛人的烟,隔了老远都能看到。

值夜班的小弟怒气冲冲地飞奔而来,拿着个灭火器噗噗地灭了叶子堆上的火。

“老混蛋,这么多严禁用火的警示牌你睁着眼睛看不到是吧!出了事你十条老命也赔不起!”骂过之后还不解气,飞起一脚就踹向老黄鼓着个大包的驼背。

老黄脚下一滑灵敏地躲开了。

小弟一脚下去没踢到目标反而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啃泥,又惊又怒地爬起来后,惊讶地发现老黄一瞬间脚不拐了背不驼了,就算吃了脑白金也不能这样啊。

老黄大拇指蹭了一下鼻子,模仿了一下李小龙的动作。

“龟孙子,居然敢踹你黄盖爷爷。”


仓库戒备最松懈的东头忽然冒出了火星儿,刚刚睡下的小弟们被警报声惊醒,揉着还看不清东西的双眼抓起衣服就奔过去救火,管事的大喊,不要急!烧不到别的仓库赶紧扑灭了就行!小弟们拿着灭火器奋勇地往东边奔去,呼呼~大火劈头盖脸地冲他们扑过来,大家大惊,这风怎么是从东边吹过来的啊?诸葛亮在大冬天得瑟地摇着一把羽毛扇:我就说智商不够的人肯定不晓得看分时段天气预报。

小弟们不是吃素的,他们想到既然会突然烧起大火就说明有人放火,时间这么短,人显然还没有离开。又有人说那个新来的丑八怪老黄是个奸细,小弟们虽然有些还穿着小背心短裤,仍然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

有几个黑影子在火丛中蹿过,几个英勇的小弟追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又冒着鲜血被扔了回来。更多的人冲了过去又被扔了回来。在漫天大火里,噼噼啪啪本应震耳欲聋的枪声喊声也被吞噬地无所觅踪了。


一个又一个起火点顺着蔓延的火势被激发,从远处看,就像一朵朵瞬间绽开的花,恐怖凄厉无法比拟的美丽。

大冬天里的东风也是寒冷刺骨,刚刚抵达现场的蔡瑁却被面前的大火燎到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他凄厉地吼叫让所有人不许怕勇敢救火,又踹翻了几个企图逃走的人把他们重新丢进火场,但当一连串的爆炸声连珠炮一样响起时,蔡瑁终于深刻地理解了小学语文课本上教的一个成语:杯水车薪。他不服气地绕着还没有烧到的地方奔走,怒气冲冲地寻找自己的仇人。直到面前的火光里闪现出一个暗色的人影。

就算眼睛已经被浓烟熏到视线模糊,蔡瑁也不可能认错这个身影,他不管不顾像发狂的野兽一样扑过去,“周瑜!”

周瑜一矮身闪过他的拳头,手肘顶在他的小腹上,蔡瑁眼前一花瞬间已经被人按在了地上。周瑜非常惋惜地说,“你直接开枪射我赢面还大一点,小看我,这个习惯不好。”

蔡瑁挣扎着半跪起来,抬头对上周瑜的脸,周瑜的脸孔隐藏在一片阴影里,只有黑白分明的一双细长眼睛可以看得清。蔡瑁愤恨无比,他总觉得自己又从这双眼睛里读出了一种不是鄙视也不是怜悯却又掺杂着这两种情绪的东西来。蔡瑁平生最讨厌周瑜这样的眼神,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粒渣滓。


蔡瑁没有死到临头感,他只是想赢一次,哪怕是最后一次也在所不惜。于是他拿出了自己最厉害的杀手锏来。

蔡瑁冷冷地对着周瑜笑。

“你知道孙策是死在曹家手里的对吧。”

他觉得周瑜深黑色的瞳孔隐约晃动了一下。

蔡瑁抓住这点胜利的迹象继续前行。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他赤手空拳跟十个人打,把人都杀光了自己伤了十几处,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站着。结果又被曹彰一枪打在后背上。孙策真是硬骨头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还没死,但是这有什么用呢?那血流的呀……满地都是。”

蔡瑁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胜利果实,虽然周瑜黑色的瞳孔僵直静止一样地盯着他,但是他听到周瑜说话了。周瑜用他一直以来温润柔软好听的嗓子,压着最低最沙哑的声音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有不透风的墙啊,优等生,我还知道处理后事的人是司马懿,你听说过这个人吗?他办事啊,干脆利落的很,”蔡瑁仰起脖子尽量凑近周瑜耳边让他听清,“一个骨头渣都不会给你留下。”

蔡瑁可能会很惋惜,他没有看到周瑜的瞳孔急速收缩的那一刹,但很快那双眼睛就又重新变成水面一样的波澜不惊。蔡瑁觉得有一个凉凉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腰上,周瑜把他拉到自己眼前,又用他最讨厌的那种眼神看向他。

“最后告诉你一次,小看我,真的不是个好习惯。”


这是蔡瑁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漫天的火光把天边都烧成一团血红,那些曾经的钢筋水泥建筑终于在恐怖的高温中逐渐扭曲变形,最后轰然倒下。孙权带着陆逊站在火场外,有一辆加长轿车开到他们身边摇下后窗,孙权客气地走过去。

“曹老板。”他说,“这不是我们的辖区,所以我们刚到,其他人都去帮忙灭火了。但是你看,火太大,如果不能及时灭掉还请你节哀。”

曹操的脸也被大火映得血红,他对孙权很和蔼地笑。“你们东吴真是英雄少年。”

孙权回,“曹老板过奖了。”

曹操好像在继续对话,又好像喃喃自语,或者又像是穿越空气在对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一般地说道。

“别管了,烧干净吧。”


曹操刚刚建立的大本营被烈火移为平地,无论是弹道还是遗留下的蛛丝马迹都无法查明纵火人的身份,城南的局势重新翻转。北魏集团在南部仅剩了唯一一个小据点,孙权积极向上级申请,力图早日带人去合法的抄了它。

就在事态最紧张最尴尬的时刻——赤壁大火的第二天,司马懿生意超烂的古董店难得地迎来了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周瑜叩了叩陈旧积着灰尘的大门,继而慢慢步入院子里。司马懿迎了出来,周瑜笑笑地说:“幸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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