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瑜 喻黄 大理寺
保有责任心

[三国][策瑜]一触即发06


曹彰是曹操的第三个儿子,从小只爱舞枪弄棒,不爱念书。于是在曹家的诸多文艺青年中,他自始至终十分特别地扮演着纯粹的武夫,义无反顾投入在搏斗拼杀的第一线,且乐此不疲。

只说眼下,火拼就要到来了,曹丕每天绷着脸不敢乱说话,曹植则干脆闭关吟诗不问世事,只有曹彰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恨不能脚下生风胁下生翅,第一时间就冲到前线去。可惜几天来两边除了偶尔互相试探一下,连根棍子都没亮出来过,多动儿曹彰因此郁闷至极。亲兄弟间没有共同话题,只有个远房兄弟曹真还算贴心,曹彰每天都跟曹真一起游手好闲悠悠荡荡,互相抒发自己一身是胆就是无法立功的憋屈心理。


但是今天早上,曹彰一度以为机会真的来了。盯梢的小喽啰匆匆打来电话,说袁绍那边找了差不多十个人,行色匆匆神态可疑,明显是要出去做坏事。曹彰接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原本是立即通知老爸,但是再一想,区区十个人能干什么大事,如果人家就是集体散步还惊动了己方boss岂不是太没面子,退一步倘若真有事,十个人自己和曹真也能收拾的了,黄雀在后一旦成功,他哥俩抑郁的日子也就算到头了。

曹彰算明白了头绪,感到激动无比,立即跟线人要了坏事十人组的车牌和行进方向,在环线上顺利地追踪到对方,继而悄悄地跟到孙策家的地下车库里,悄悄停好车,悄悄潜伏到可以近距离监视的地方按兵不动,直到孙策到来。


孙策出场之后,曹彰曹真才发觉自己此行围观的绝不是好莱坞低成本D级动作片,精彩度怎么说也能达到B级。

比如,姓曹的两位完全想不到在一开始吃了闷亏之后,正常人还能拥有瞬间爆发力,在他俩都觉得此人死定了的情况下孙策堪堪躲过第一波攻击,在袁绍的十人组无限靠近之时,孙策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瞬间跳了出来。曹家两兄弟就觉得他右手在最近的那人脖子处一挥,对方立刻疲软倒地,血从脖子上的大动脉处喷了出来。

曹彰和曹真此时本着不表扬敌人的心态,拒绝承认孙策这种濒临绝境下的爆发其实帅呆了,完全可以用神兵之类的形容词来加以赞美,作为退而求其次的褒奖,他们小声讨论了孙策一直攥在右手里,看不清的那把武器,当然在最后明白那个所谓的神器就是把水果刀之后,他们很有默契地闭嘴不说话了。

不是不明白眼前的场景有多冷酷,只是大家都过着刀上舔血的生活,今天我围观你,明天在你坟墓前,死的也可能是我。曹家两个叫嚣的厉害,其实还未正式出道的小少爷,第一次直面真正的血淋淋场景,职业素养倒还培养的不错。于是即便肾上腺激素已经被刺激到分泌过旺,他俩仍然很有理性地决定闭关不出。

曹彰觉得自己两只手都有点抖得厉害,他敲曹真:“有没有烟,快点拿出来。”

看电影也可以来个爆米花的。曹真哆哆嗦嗦地在口袋里翻来找去,然后他们分吃了一块口香糖。


只可惜临场经验还是少了点,曹彰出发前没注意到他和曹真带的都是空弹夹,也从未想过他不去就山,山偏来就他的此种可能性。无论是开了外挂还是纯属战国basara,当最后的胜利者孙策已经一身鲜血淋漓,站都站不稳的时刻,曹三少最意想不到的场景就发生了。

孙策半弯着腰,艰难喘息,动作虽然迟缓了,目标性仍然很强。曹彰眼睁睁看着他慢慢转身,接着自己就对上了双血红的眼睛。如果开始的一瞬间还能自我安慰眼前的一切只是巧合,那么当孙策拖着一条伤腿一步一步过来的时候,事情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曹彰和曹真藏身的地方是大厦垃圾间,曹真还真的考虑了从笔直垃圾道逃走的可能性。无论够不够义气,曹真在发现只有一条退路后还是叫了曹彰一声,接着才推门而出向着楼梯间直冲过去。


对于曹彰和曹真来说,过去的几分钟过的十分漫长紧张,对于孙策来说,这几分钟里甚至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从第一下把刀子插到那人的咽喉里开始,他的世界就进入了一个无序状况。孙策不是什么冷血变态狂,但不惧怕杀人,受伤也不要紧,只要还能拼杀,就总要试试的。他打架没有招式,不会想的太多,你死我活的时刻任何计划都是徒劳的,心里抱着点信念已经足够了。

孙策也没有厉害到人神共愤的程度,不至于能全身而退,就像现在他已经搞不清自己身上到底哪里疼,或许又中枪了,或许是在扭打中断了肋骨什么的。只是既然现在自己是全场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就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必要和觉悟。敏感的人体雷达告诉他那边的小门里还有人,于是他就过去了,手里还捏着从先前的手下败将那里夺过来的枪。

镜头又回到曹真夺门而出,孙策在一般情况下对于移动目标打靶还是有心得的,但是此刻的确身体情况异常,所以他简单瞄准一下,也只打到了曹真的肩膀。曹真很没出息地大叫着瘫倒。孙策跟过去,再来一次机会他绝不会错失了。


接着是一声沉闷枪响,从背后清晰传来的痛感让孙策只得无奈接受事实。他还没来得及太靠近曹真,就先栽倒在地。传说中人死之前会经历跑马灯或者胶片式回放的场景用以回顾一生,孙策很脱轨地想这些果然都是骗人的。

他一生口无遮拦,脸皮也厚,高兴了什么肉麻话都可以随手拈来,只是真触及到心底的柔软层面时反而会有些窘迫和不好意思。他也曾经想过,临死前再腻腻歪歪搞些爱啊恨啊的,十分之没意思,不如两腿一蹬嘶吼一句“吾去也”来的洒脱纯爷们。只是事到如今,真正能映在脑子里的,反而都是早上出门前的场景,没有深情表白也没有感人无比的touching瞬间,至多就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连个告别都没有。


孙策的最后一个动作是,他闭上了眼睛,或者还伴着一个看不太清的苦笑。

他真的觉得很抱歉。


曹彰不知自己把话说明白了没有,他手心因为大量出汗而特别的湿腻,或许在对方开口之前那个流线设计的大屏幕手机就会滑脱在地,掉在曹真身边,后者正泪眼汪汪按着肩头,期待又恐惧地躺着看他。

曹彰的声音在这种紧迫氛围下也变成了诡异的颤音:“爸……爸,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说你身上只有空弹夹,那你用什么枪杀的人?”

片刻沉默过后,曹操听起来仍是十分平静,和曹彰的焦躁相呼应有种特别的喜感。但曹彰脸上一点笑都挤不出来。他愣愣地看着扔在地上的小巧左轮手枪,雕花枪托,铜质结构,100多年的古董货,因为太过珍贵,烧包的曹三少爷还在仅有的一颗子弹上边找人刻了自己的名字,可惜那颗独一无二的子弹已经不在枪膛里装着了。

这是曹彰二十岁生日那天,曹操亲手交到他手里的东西。全市都知道它是曹彰最挚爱的宝贝,每天都要随身携带,尽管从没人想过真有一天这个花哨货会被掏出来用以自救。

曹彰吓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对着电话大口喘气。曹操倒也不需要他回答,心里早就了然了。

“人死了吗?”曹操继续平静地说话,“你去看看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曹彰去探孙策的脉搏,手向着颈动脉压下去隐约还会有点跳动的意思,但这也有可能是曹彰自己哆嗦太厉害而造成了错觉。

曹彰答得非常老实:“不知道。”

“彰儿啊,你既然有本事制造麻烦,也应该有本事处理麻烦。”曹操仍然表现的像一个非常有耐心的父亲,“杀人我不怪你,善后方法也简单,你们去找条船,开的越远越好,把人扔进江里再回家,扔之前别忘了把你那颗100多年的子弹挖出来。”

话才说完,就果断按下挂机键,只留下曹彰和曹真大眼瞪着小眼,满脸欲哭无泪。


其实曹操不太生气,反而有些想笑。郭嘉的一把模型枪对上自己儿子的古董枪,直让他有种站起身来长叹“天意弄人”的欲望。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此刻有几斤几两重,并不指望曹彰真能做好所谓的善后,只是家庭教育不容小觑,仍需抓住一切机会做到最好。

曹操攥着电话,算计时间就要来到两个小混蛋心如死灰一心等死的时刻,这才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被很快接听了,曹操直接开口:

“曹彰和曹真坏事了,你来处理。”


警察和犯罪现场之间总是有一种奇妙的联系,这种联系与状况是否惨烈,线索是否详细无关,而是一种停留在灵感层面的闪烁信号。总有一些现场,也许所能得到的有用讯息寥寥无几,但你只需看一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各种画面完美串联了各处细节,甚至在最后破案时,惊讶地发现凶手也和自己脑内的那个罪犯长得有七分神似。

当初孙策在讲解他的这一套抽象理论时,部分不是文盲胜似文盲的组员反映出了强烈不解。于是孙策换了个比较浅显通俗的解释:“就好像有一天你在酒吧看到个小妞,盘儿正条儿顺,只身一人,而且正有一眼没一眼地也在看你。于是你过去说小姐我请你喝一杯吧,小妞说好啊,你接着说你单身啊?小妞说对啊,然后你……然后她……大家懂了吧?这个小妞,她就是我所说的犯罪现场。”

大家都用默契的“嘿嘿嘿”作为回应,顺便说这样讲课最好听了啦。


周瑜面对着布满了黄色警戒线的地下车库时,不知不觉就从脑子里调出了当时大家围坐在办公室聊天打屁的场景。

如果真有这个所谓的connection小妞,那么此刻周瑜一定在与她热情共舞。

一切都是从这个车门开始,就在周围乱成一团糟的时候,周瑜独自静静站在孙策的黑色SUV前方,他知道孙策推门下车,还会习惯性地把钥匙环在食指上转个圈,然后用他惯有的节奏走了几步来到这里。周瑜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一排血点。

或者曾经有谁对他说过什么,但周瑜自始至终不发一言。眼前的画面断断续续,周瑜只好慢慢地追,沿着路线一直找下去拼凑它们。车库里不知为什么刮着穿堂风,周瑜每走一步就会觉得比先前更冷,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发烧,于是发现手脚冰凉的同时,身体里果然是有一把烈火在熊熊燃烧,从胸膛一直烧到头顶,内脏都被烤的生疼。他终于站在最后的地方,身体负荷已经处于临界边缘,多走一步也无法承担了。

地上的印子被匆忙清理过,浅到若隐若无,但他就是能看出来这里曾经躺了个人,即便没有任何痕迹也能知道。这就是connection嘛,下次讲课用这个例子多好。

周瑜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身体摇摇晃晃,这时有人过来扶他,把他从不断涌起的画面中捞了起来。

吕蒙眼睛里含着晶亮的泪花,周瑜拍拍他,叫他去找人来处理眼前这一块重要现场,自己则找回了些力气,一点点走开。旁边垃圾间的小门半掩着,又是一个热闹场景中孤零零的存在,周瑜在门前停住,套上手套把门打开,对着这个空荡荡的小房间站了一会儿,终于弯下腰,从角落里捡起来一张口香糖纸,放进了证据袋。


孙权已经要疯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流氓一样的大哥不太一样,至少是个温文有礼十分讲道理的流氓,但是此刻他正借着手长脚长的优势,隔着陆逊对第一批到来的同僚们拳脚相加。

“X你妈的,我哥呢?都他妈一群废物,那么大个人呢?”

陆逊开始时候还是好言相劝,一边尽力扯住孙权不让他扩大战圈,一边以拉架为名踹开那些挨打之后心有不甘想要围殴孙权的人。但陆逊自己心头也被点上了一把无明业火,并随着孙权的咆哮逐渐加温,直到孙权又一次要脱离控制范围时,陆逊终于火山喷发,两手一松一拳揍在了孙权脸上。

孙权摸着被打红的脸颊,呆愣半天才醒转过来扑向陆逊。

“X的,陆伯言你打我!”

或者是因为疼的关系,孙权吼出这一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陆逊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结果变成了他俩搂打在一起。


“把这两个人分开。”

一群早就看不下去的同事们得到指示,赶紧上去一边一个把已经滚成一团的两人分开。

周瑜对着不了解情况的人解释:“这两个是我们组的实习生,曾经的。”

孙权听了这话,一脸不可置信,愤怒地瞪他。

“你们两个实习期就到今天。明天过来正式上班。”周瑜说完了要说的,转身离开。


流感病毒在办公室持续蔓延了一个星期,所有人都没能幸免于难,搞得别组人过来串门时总能对上几个一脸水汪汪的人。打喷嚏太用力会挤出眼泪来,咳嗽过头也是亦然,更不用说春天来了,办公室里的气压过低,只是平白无故地坐着都有可能在脸上凝结出几个小水珠来。他们所有人都非常统一地挥着小手绢,互相扶持挨过这个最难熬的雨季。

周瑜是个帅哥,作为第一个被流感入侵的人,帅哥一直没有康复。也没有打喷嚏或者咳嗽这类不美形的症状,周瑜就是比以前沉默了些,每天都很安静地发着烧,上班时间更早,下班时间更迟了些。

失踪人口调查科那边果然没有任何进展,孙权心里烦,每次听说没有结果都会和陆逊大吵一架,一周过去,他的精力似乎终于耗尽,模式切换回了一般状态。

孙权看看周围,大家都用自己的方式发泄过情绪,低气压所带来的积雨云已渐渐离开头顶,只剩下了一片潮湿空气萦绕身边作为它来过的证据。只有周瑜的那个小屋子里,他十分拿不准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孙权认识周瑜最久,并且因为不可说的理由早早认定了周瑜是自家人。他想自己有义务去关心一下,但是每次手按在门把上又会感到深深的胆怯。孙权试着回想了一下大哥和周瑜曾经的过往,想了一下如果有一个人和自己认识了十几年,又不可说了快十年,经历了那些事情,交情到了那样的程度,自己现在又该何去何从。回想之后孙权感到了无比的沉重,身为弟弟他可以按照“弟弟式”模板处理“失踪”这种暧昧事件,尽管难熬,但他想不出寻常的生活经验和伦理道德能提供给周瑜什么模板用以遵守。

他们的世界就是让别人无从插手,只能远远看着,所以幸福的时候可以品尝到双倍甜蜜,痛苦却也亦然。孙权穷尽脑汁但再无办法。


肥皂剧里的女主人公悲泣:“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

男人要解释,女人一个耳光过去:“你为什么不说话!”

男人又要张口,又是一个耳光:“你居然还敢骗我!”

周瑜坐在沙发上,直视屏幕。

谁也想不到他一星期以来,每天回家之后就会定点看这个,周瑜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他身体里的火已经持续烧了一周,每天烧的他晕头转向,只能规律性地完成工作早晚上下班回家准时打开电视盘腿坐着看,至于上班做了什么,午饭吃过没有,刚才是不是睡着了或者电视里演的内容,细细回想以后却都是一团混沌。

他之后就没再吃药,任由病毒肆虐,直到今天,年轻的身体终于取得最终胜利,体温恢复了正常。周瑜对着镜子里瘦了一圈,脸色苍白的自己,有了重返人间的感觉。

那把烧了一周的火已经熄灭了,他身体上最后一点能关联到一周前世界的东西也不复存在了。


周瑜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多么无聊的一部电视剧,不过他并不觉得可笑。下集预告告诉大家,男主角出门追女主角时会被突然从镜头外冲进来的大卡车撞飞出去,下边的滚动字幕还适时给出了有奖竞猜:撞男主角的车是什么型号?A:卡车;B:三轮车。

可以想见会有多少纯情少女因为这集的内容而落下受虐又欲罢不能的眼泪,周瑜想,为了别人的悲欢离合而哭总是好的,好过独自品尝自己的喜怒哀乐N倍。


他和孙策两个人都不太常哭,更别说为了无聊的电视剧而哭。他记忆里,孙策最后一次流泪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了,是手机还未发达的年代。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站在孙策家楼下等了很久,从下午太阳高照等到半夜月明星稀,出门前少穿了件衣服,等到孙策的时候他嘴唇已经发紫,单薄的手脚全部麻木。孙策拖着疲累的身体刚回到家,就看见了一直站在楼门口的周瑜,当时他的表情周瑜这辈子也忘不了。

孙策很生气,他先硬要拖着周瑜上楼,周瑜非说外边说事方便,拗不过他,孙策只好带他到小区花园里可以躲风的地方坐好。孙策搓热了手心,把周瑜冻得冰凉的手拉过来捂着。

“你混蛋,搞成这样。”

周瑜不说话,用另一只手从包里翻出一摞东西,挨个摆在孙策面前。

“银行卡,存折,房产证也找出来了。”他那个年代说话就已经如现在一样软软的,但就是不容质疑,“你们一家住我家就可以了,仲谋的学费,还有你要打通关系的钱,看这里够不够,不够我再想想办法。”

孙策没去看他面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证件本子,头也不抬。

“那你自己还剩了点什么?”

“我还有张身份证。”

孙策哦了一声,又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拉了过去,细细地一根根手指逐个揉搓。

“真是的,怎么还这么凉。”


其实两人坐在这里之后,周瑜已经觉得不太冷了。孙策和他身材差不多,至多是肱二头肌发达了些,却不知道为什么,一坐在他面前就感觉不到刮风了。周瑜觉得他这种人力取暖的行动看上去很是辛苦,很想说算了,但是孙策就是执拗地继续低头行事。直到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周瑜手背上。

在孙坚的追悼会上,还小的孙权扑在妈妈怀里哭花了一张小脸,一直要爸爸。孙策站在旁边,俊美的五官绷得像石像,只是用眼睛扫过一个个来悼念的心虚非路人,眼角干涸的很。

他这人一向是没有眼泪的。

周瑜在考虑自己包里是不是有纸巾,或者实在不行贡献一下袖子也可以,于是他抬手去擦孙策的脸,孙策低着头躲开了。

“你没看到,对吧?”

周瑜把手收了回来:“嗯,我没看到。”


女主角扑在男主角的身上大声哭喊,“你快起来吧,只要你不死,我愿意让你继续骗我!”

这是个多么感人的瞬间。周瑜愣愣地坐着,家里没有开灯,只有医院戏特有的一片白茫茫颜色透过屏幕打了过来,照亮了他的脸。

又有一滴什么打在了手背上,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顺着脸颊,下巴,最后落在身上的某处。周瑜仍然没动。


“你也没看到,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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